朝花夕拾百味人生
我一直很好奇,为什么鲁迅先生要把《旧事重提》改成《朝花夕拾》这个名字呢?不过仔细想想,这些在黄昏时拾起的“早晨的花”,好像已经不只是从前的故事,反而像刚刚发生的新鲜事,有开心的,也有让人难过的。
谁都不能否认,鲁迅先生特别会写文章批评人,在中国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。他写文章批评狗、批评猫、批评老鼠,都能让某些人坐立不安。那顶带刺的“高帽子”一旦被他戴上,就很难再摘下来了。怪不得大家都说鲁迅先生喜欢“骂狗”呢——这种“骂动物不犯法”的事儿,大概也只有他能做得那么精彩,比起杀猪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场面,可能还要痛快一些吧!
就连一本薄薄的回忆散文里,都充满了他的愤慨与激情,更不用说那些像刀子一样锋利的杂文和小说了。讽刺到了他手里,竟然变成了一种艺术,还特别有味道。我常常想,这些黄昏时捡起的“朝花”,到底是什么滋味的呢?
酸,是心酸的味道。不信你读读《父亲的病》,鲁迅没有直接写家里越来越穷的困窘,而是从父亲病中含糊的叮咛、自己四处求医的疲惫里悄悄透露出来。表面上一切平静,心里却藏着说不出的焦急。到了文章最后,衍太太让年幼的鲁迅大声喊父亲,却给他留下了深深的遗憾。读起来真让人感动,同时也暗暗讽刺了衍太太那种多嘴、自私的坏形象。
甜,是温暖的回忆。先不说阿长妈妈和鲁迅互相祝福的温馨画面,也不提看社戏时的热闹快乐,单是百草园里“油蛉在低唱,蟋蟀们在弹琴”的描写,就充满了童真和趣味,又亲切又温柔,仿佛带着我们走过鲁迅记忆里那座独特的小桥,走进他甜美又快乐的童年故乡。
苦,是时代的苦难。被那些所谓的“正人君子”当成敌人是苦,阿长和父亲的去世是苦,与藤野先生永远分别也是苦。而最苦的,是眼睁睁看着旧中国像一个大染缸,自己却无法挣脱。革命苦,老百姓苦,鲁迅心里苦,这些苦却凝结成了这本从黑暗与压抑中走过的《朝花夕拾》。
辣,是鲁迅的个性。他笔锋辛辣,像辣椒一样,直指那些他看不惯的人和事。那句“横眉冷对千夫指”,就是对保守落后势力毫不留情的批评。比如他对某些人的讽刺,既犀利又深刻,初读觉得有点辣,回味起来却更觉有力,让人深思。
咸,是泪水的咸味。旧日往事中的点点滴滴,就像撒在《朝花夕拾》里的盐,让回忆变得有滋有味,也让我们读者心里泛起波澜,忍不住去思考、去感受。
很多回忆录写的都是轻松悠闲的往事,但这本在晚年“夕拾”的“朝花”,却有着不一样的味道。其实不管什么滋味,它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——鲁迅的心里。所以,朝花哪怕夕拾,依然鲜艳如初。
独酌花洒释胸竹
寒衣不胜暑
朝花夕拾谁归属
甜酸咸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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