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宿石壕村,老妪泣别战乱泪
诗人赶了一天的路,又累又乏。他轻轻叩响了一户人家的木门,想在这里借住一晚。
开门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。她眼睛红红的,像是流过很多泪,这大概都是因为连年的战乱吧。她身上穿着粗布衣裳,已经洗得发灰,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,上面还打着好些补丁。
诗人连忙说明来意。老奶奶眼里先是一亮,随即又发起愁来。如今兵荒马乱的,家里实在没什么能招待客人的东西。她转身在屋里翻找起来。趁着这工夫,诗人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。墙壁裂开了好几道深深的口子,屋顶的茅草也稀稀拉拉的,窗户更是破旧不堪。可即便这样,屋里还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。房梁上垂下一根绳子,晾着些衣服,其中还有几块小小的尿布。
不一会儿,老奶奶高兴地捧出一个刚烤好的红薯,塞到诗人手里,让他吃了早点休息。夜深了,四周静悄悄的,听不到一点人声,只有一片凄凉。诗人躺在床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
突然,一阵狗叫声划破了寂静,把全村人都惊醒了。“官差来抓人啦!”村里顿时响起惊慌的喊叫。
诗人也被吵醒了。他听见隔壁老两口正压低声音,焦急地说着话。“老头子,抓人的来了,你快走!他们不抓女人,你快翻墙走!”“老婆子,那我走了,你……你自己千万当心啊!”话音刚落,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看来是老爷爷顺着事先准备好的木桩,翻过墙头逃走了。
就在老爷爷翻墙的当口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已经到了隔壁人家。紧接着是哭喊声、怒骂声,然后,一切又归于可怕的寂静……
“快呀!”老奶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透着无比的焦急。
老爷爷刚走,差役就到了。“咚!咚!咚!”粗暴的敲门声响起,那扇本就单薄的门没敲几下,竟“哐当”一声倒在了地上。
差役见开门的是个老妇人,立刻火冒三丈:“你家男人呢?统统给我滚出来!”他叉着腰,样子凶极了。“官爷,您行行好,”老奶奶走上前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“我家三个儿子,都被征去当兵了。前些日子小儿子捎信回来说……说他两个哥哥,都已经战死在沙场上了。”
差役听了,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,既可怜这家人,又怕自己完不成差事。他纠结了一会儿,还是硬起心肠吼道:“少跟我说这些!儿子没了,你丈夫总还在吧?”“他……他呀,”老奶奶哭得更伤心了,“他因为思念儿子,一病不起,前两天刚去了,连口薄棺材都还没置办上呢……”
过了好一阵,老奶奶才勉强止住哭泣,抽噎着说:“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,活着的人,也不过是活一天算一天罢了。”
这时,几个差役不耐烦地冲进屋里,想亲自搜人。他们一眼看见了梁上挂着的尿布,紧接着,里屋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。“不对!你家肯定还有人!”“那只是个还在吃奶的娃娃,”老奶奶急忙哭诉道,“他娘因为要奶孩子,才没被征去。您行行好……” “少废话!把他娘叫出来!”差役的声音冰冷刺骨。“孩子他娘连件能见人的整衣裳都没有啊。官爷,您看这样成不成?我老婆子跟你们去。我虽然老了,力气不济,但还能给军爷们烧火做饭。”差役们互相看了看,终于点了点头。
夜更深了,婴儿的母亲紧紧抱着孩子,拼命忍住不哭出声来。怀里的婴儿,已经甜甜地睡着了。
听到这一切,诗人心中翻江倒海,久久无法入睡……
他好不容易熬到天亮。那位躲藏了一夜的老爷爷回到家中,万万没想到,与自己相守多年的老伴已被抓走,顿时悲痛欲绝。
天已大亮,老爷爷含着泪,送诗人离开。诗人骑上马渐渐走远了,回头望去,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,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,望着他远去的方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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