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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-05-05 0
我出生的地方贯穿着一条宽阔的大江,南北两岸的人们隔着江水相望着,这边过不去,那边过不来,于是说:“得造个桥。”我便诞生了。我的诞生是漫长而艰难的,我是人们的汗水浇铸成的,是人们的努力垒砌成的。工匠一笔一刀地在我身上雕出花样纹路,我的身上绽放着莲花,嬉戏着神形各异的小狮子,我被给予了灵魂。因临近寺庙,人们称我为“寺前桥”。
烈日高悬着,一束束锋利的金色剑光,穿破波澜不惊的天,云似浪花般翻涌,翻出洁白的水沫子。鸟儿立在树的枝条尖儿上,清脆地啼叫着。我高傲地拱起坚实的脊背,让人们从南岸跨到北岸,又从北岸回到南岸。男女老少,高矮胖瘦,或是挑着担子,或是牵着毛驴,或是抱着孩子,吆喝着,安静着,都从我宽阔的脊背上踏过去,踏过来。日月轮换着,四季更替着,岁月流转着。男人在田里干活,女人在家里干活,老人在门口椅子上坐着,孩子在院里树下玩着。人们该播种的时候播种,该收割的时候收割。街道上,店铺张罗着,小贩高声吆喝着,行人匆匆地来去着。男人们光光的脑袋后,长长的小辫子一甩一甩的。我身下的江水永不停息地流,流向不为人知的远方。小船悠悠地漂。我身上灰白的石板流露出沉静。
时间的利刃渐渐地磨圆了我尖锐生硬的地方,身上的小狮子逐渐染上了岁月的光泽。不知什么时候,我所在的这个小村子裹上了一层恐惧的阴翳。在我身上来往的人们总是面色紧张,口中总是念叨着“日本鬼子”“战争”之类的话。然而,战火并没有到来,我和这里的人们幸免于难,相安无事。老人手中的蒲扇仍悠悠地摇动着,小孩仍愉快地打闹着,街上繁华依旧。太阳仍是高挂着,江水仍是不停地流着,但男人们脑后的辫子,却一个接一个地没了。
然而,躲过了战火,没躲过“破四旧”。洁白的墙上,用鲜红的油漆刷上几个大字,分外夺目。空旷的街上,店铺紧闭着。一些手臂上套着红袖章的人,板着脸,提着或抡着棍子,挨家挨户地进去,在低声、尖声的恳求中,把那些昂贵的、廉价的老物件扔出来,砸出来,敲碎,摔碎,然后像废品一样丢到一旁。那些人或大或小的脚踩上我的脊背,无情地砸碎与我朝夕相伴的小狮子。可爱的小狮子面目全非,有的只剩脚,有的只剩尾巴。我遍体鳞伤,我身痛,我心痛。天空是鲜红的血色,红得发黑。折了的枝条残败无力地挂在树上。风呜咽着,似鬼魂哀嚎。悲哀与哭泣淹没了村子,灰色笼罩着大地,一片死寂。我光芒不再,我活着,仿佛死了。
渐渐地,金色的阳光消减了灰色。街上的店铺又陆续开张,孩子的笑声越来越多。北岸南岸的人们又陆陆续续地从我坚实的脊背跨过去,跨过来。慢慢地,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,遮蔽了天空的一角。江上建起一座又一座水泥钢筋大桥,汽车的鸣笛吞没了鸟鸣。
再后来,附近的街道又渐渐人去楼空,店铺陆续关闭,笑声荡然无存,繁华不再,留下一堆苦苦坚守着的腐木与石头。我也不过是一块横跨在江面的石头,只是承载着人们历史的脚印。爬山虎攀上我的身躯,张扬着自己的浓绿。一片喧嚣的世界里,我孤独着,我寂寞着。
身下的江水流啊流,追逐着它的太阳。我老了,我守着岁月,看时光像江水一样,流啊流啊,流向远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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